我头一回去看时是深秋,庄子上遍地黄叶,风刮起来呜呜响。 兰芝走在前面替我拨开拦路的枯枝,压低声音说贺承恩来了庄子之后整日喝酒,田也不种,工也不做。沈姝曼起初还张罗着生火做饭,被他打了几回之后也不干了。两个人各自窝在屋角,谁也不搭理谁。 我站在院墙外朝里望了一眼。 贺承恩坐在门槛上抱着个粗瓷碗,碗里盛着半碗浊酒,胡子拉碴,往日那张意气风发的脸瘦得颧骨都凸出来。沈姝曼蹲在灶台边烧火,烟呛得她直咳,她抬手抹了把脸,手背上糊了一道黑灰。 地上摔碎的碗碟还没扫,几只鸡在碎瓷片中间啄食。两人隔着半个院子,谁也没看谁。 我往门缝里塞了一盒桂花糕和几两碎银。 贺承恩偏头朝门缝方向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转身往回走,走了七八步听见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