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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蜷缩在疾驰的出租车上,指尖飞快划过手机,
毫不犹豫定了一张去往南方小城的单程机票。
只想逃离这座困住我十几年爱恨的城市。
司机师傅搭话,
“丫头,那黑芝麻馅的?好吃不?”
我轻轻扯出一抹浅淡的笑,
“好吃,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月饼。”
司机听了乐呵呵笑起来,
飞机落地南方机场时,晚风温润,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出站口,干脆地拔掉了手机卡。
世间再无拼命追逐商毓言,保护家人的蒲慈恩,
提前看好的小公寓就在老城区的巷弄里,
不大,一室一厅,阳光充足,干净素雅,
办完租房手续,踏入屋子的那一刻,
我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我坐在书桌前,写下一封断亲书。
随后将当年雪地救人完整录像的u盘仔细包好,
连同断亲书一起装进信封,
叮嘱对方,务必在明日准时送到婚礼现场。
余下的时间,我慢慢装点属于自己的小窝。
屋子本是简约的浅白色,空旷清冷,
我拆开米色窗帘,轻轻挂在落地窗上,
铺好软糯的奶白色地毯,踩上去蓬松又安稳,
床头换上浅杏色的四件套,
书桌上摆上简单的台灯,笔筒,几本闲书,
墙角空置的置物架,被我摆上几盆好养活的绿植,
还有我带回来的那株枯死的三角梅。
我下楼又在街边小店买了几支淡雅的洋甘菊,
浅浅花香漫在空气里,温柔又治愈。
空旷的客厅被我一点点填满,
窗外是南方温柔的暮色,巷弄里有晚风拂过树梢,
偶尔传来远处细碎的人声,
不吵闹,只透着市井安稳的烟火气。
这间小小的公寓,没那么奢华,也不起眼,
却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归宿。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真正的救赎,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我放过自己,
是这一方温暖安稳,只属于我的人间烟火。
晚风穿窗而入,拂动窗帘边角,温柔裹着花香。
我站在小屋里,终于缓缓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