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单宇年没顾上擦脸就匆忙拉开门,搬家师傅把一个箱子递到他怀里。
“单先生,沈小姐交代了,这箱不能寄存,必须你签收。”
箱子沉得压手。
他低头看见盖子上的标签,【大麦一号】。
那是我刚搬进这套房子时,特意培育的小麦种子。
那天我抱着育种箱站在阳台,笑着问他,“单老板,借块地,种点希望行不行?”
他把整间南向卧室让出来,“种,最好种出满屋子大麦,让我公司也跟着大卖。”
我当时拍了拍箱盖,“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说的是我们的感情。”
单宇年盯着那几个字,喉咙里发不出声。
他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
单宇年把育种箱搬进空荡的南向卧室,蹲在地上找插座,找育种灯,找记录牌。
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一箱被我留下的种子,干干净净摆在他面前。
他终于明白,我连告别都做完了。
另一边,飞机落地时,我把手机卡取出来,塞进背包最里层。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落脚那一刻,热风裹着土腥味扑过来。
我反而很踏实。
同行的师兄递给我一瓶水,“沈佳,累不累?先去宿舍休整,明天再看试验田。”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不用,先看地吧。”
师兄笑了,“刚到就上工,你这脾气,主任果然没看错。”
当地负责人带我们进基地,远处是一片待改良的旱地,土层颜色发浅,风一吹,细土沾了半截裤脚。
我蹲下去捻了捻土,“保水差,盐分高,先别急着下种,土壤数据先给我看看。”
旁边的翻译小声说,“他们这边去年减产,村里人等这批新品种等了半年。”
我翻完数据,心里那点堵着的东西,散了。
这里没人嫌我身上有土味。
没人嫌我种地上不了台面。
更没人把一碗好好的饭倒进垃圾桶,再回头问我为什么生气。
晚饭是当地人准备的玉米糊,豆子汤,还有一小盘青菜。
所有人都吃得干干净净。
小女孩把碗底刮了一遍,冲我露出白牙,“老师,明年会有更多粮食吗?”
我看着她的碗,点头。
“会。”
“只要地还在,种子还在,人肯干,就饿不着。”
当天夜里,我在试验田边整理样本,师兄拿着卫星电话过来。
“国内找你的电话,打到项目组了。”
我没接,“谁?”
师兄看了眼记录,“单宇年。”
我把样本袋封好,“告诉他,以后别再打电话了,我们结束了。”
师兄看了我一眼,“真不接?他每天打三个电话,说只想听你一句话。”
我抬头看着试验田,“不接,以后再打直接挂掉。”
这句话传过去后,那边再没有声音。
日子忙起来,人就不太容易回头看。
土壤改良,育苗移栽,水肥配比,病虫害巡田,每天睁眼就是地,闭眼也还是地。
当地负责人起初还担心新品种扛不住高温,拿着数据问我,“沈老师,能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