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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我收到国际展会的邀请。
过去三年,我负责的方向一直依附在许氏的品牌下面。
如今海外团队希望我以个人负责人的身份登台。
邮件里第一次只写了我的名字。
钟雨霁。
我答应了。
准备展会的那几天,国内的消息陆续传来。
许墨飞撤掉了楚云舒的项目权限。
他拒绝让团队把责任推给我,公开承认调任未经我同意。
那是他第一次修正记录。
许墨桐给我发来很长的邮件。
开头仍在指责我不告而别,后面却变成了请求。
【我哥把自己关在公寓两天。他不吃饭,也不肯回老宅。
你至少告诉他你在哪里。】
我看完便删除了。
第三天,周延川联系我。
“戒指在他手里。”
他没有再叫我嫂子。
“那天晚上,会所前台把戒指交给他。
他以为你只是想让他去哄。后来他回公寓,看见期权放弃书、共同账户关闭通知,还有那面空下来的照片墙。”
周延川停了停。
“雨霁,他把整个圈子都翻了一遍。”
我捏着展会资料,没有说话。
“航班、酒店、旧同事、共同朋友。他第一次发现,没有许家的关系也能查不到一个人。”
“周延川。”
“我不是替他说情。”
他声音发涩。
“那天狼人杀,是我先开的头。我以为你不会真的走。”
“所以你们才敢。”我回怼。
电话那边安静了。
我挂断电话,把展会演讲稿翻到下一页。
那天夜里,我梦见许墨飞站在祠堂外。
他浑身湿透,攥着我的手,反复说不会松开。
醒来以后,我坐在床边,给他的旧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一声,我立刻挂断,手心全是汗。
第二天,我独自去了展会场地。
灯光调试出了问题,翻译临时请假,原定的样品也晚到了两个小时。
我没有给许墨飞打电话。
也没有等谁来替我安排。
我联系主办方,调整流程,又和团队一起重新布置展台。
凌晨收工时,我站在空荡荡的展厅里,忽然发现那些过去需要依赖他的难题,原来也可以自己解决。
只是慢一点。
难一点。
并不是不能。
离开展厅前,负责人把嘉宾名单递给我。
最末一页,多了一个临时确认的名字。
许墨飞。
我盯着那三个字。
他还是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