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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你在哪儿?”
水镜里的萧景恒披头散发,衣衫不整。
哪里还有半分天族太子的风姿。
他满世界发疯般寻找我的踪迹。
他去了我们曾经一起看星星的山顶,去了我们初遇的桃花林,去了我被囚禁了数月的洞府。
处处皆是他绝望的呼喊。
却始终寻不到我半点影子。
他回到天宫,将自己关在太子殿,终日与酒为伴。
那些被遣散的姬妾妄图趁虚而入,全被他扫地出门。
天帝对他大失所望,屡次劝导无果,甚至拿废黜太子之位相逼。
他权当耳旁风。
“父君,儿臣此生非她不娶。”
他跪在天帝面前,态度决绝。
“若寻不回她,我便在这太子殿枯坐至死。”
天帝气得拂袖而去。
此后无人再敢叨扰。
他成日抱着那件染血衣裳,不断呼唤我的名字。
“阿九,我好想你。”
“阿九,你回来看看我好不好?”
“阿九,我把命还给你,你回来,好不好?”
他哭得像个孩子,眼泪流干了,便流出血泪。
短短数月,他便憔悴得不成样子,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我平静地看着镜中的一切,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收起水镜,闭上眼,开始潜心修炼,稳固刚刚恢复的神力。
离恨天没有日月,不知过了多久。
再睁眼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仙官恭敬立于门外。
“启禀神尊,天族太子萧景恒以三万年修为祭阵,强闯离恨天,正在殿外求见。”
我眉头微皱。
离恨天设有上古结界,非神族不可入。
他竟能闯进来?
看来是下了血本。
“让他进来。”
我淡淡地开口。
片刻后,萧景恒跌跌撞撞入殿。
他的脸色比数月前更加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瞧见我的那一刻,他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阿九......”
他嘴唇直哆嗦,眼眶通红。
我坐在高高的神座上,俯视着他,神情淡漠。
“天族太子,擅闯离恨天,所为何事?”
我嗓音疏离而冷漠,不带半点感情。
他身形摇晃,踉跄后退。
“你......不认得我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我为何要认得你?”我反问。
不过是一场红尘梦,梦醒了,人也就散了。”
“不是梦!”
他嘶吼着扑上前,妄图抓我的手。
却被我周身的神力屏障狠狠弹开,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呕出一大口鲜血,不管不顾爬起身。
“阿九,我知道是你,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三百年的朝夕相处,难道都是假的吗?你为我挡灾,为我疗伤,为我做的一切,难道都是假的吗?”
“你说过,会永远爱我,永远陪着我,难道都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