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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的护士抹掉了我脸颊上的泪。
他轻柔地问我:“是想到什么事了吗?”
我脑中立刻浮现顾羽念的脸。
现在的她在干什么呢?
大概是在照顾陆明远和航航吧。
毕竟凌晨时她才发了条朋友圈。
是航航熟睡的睡颜,旁边是她的办公电脑。
事业上忙得脚不沾地的女总裁,几乎挤出自己所有的时间来做陪护了。
医生问我:“你的家人没有陪你来吗?尤其是你的妻子。”
这问题让我有点难回答。
总不能告诉医生妻子在陪别的男人吧?
我想了想,决定告诉医生:“我们已经在走离婚手续了。”
果然,医生说了句抱歉,并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因为我无法离开无菌房。
所以结婚时,顾羽念特意写申请,让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上门来的。
他们穿着白色的无菌服,严肃认真地问我:“沈墨寒先生,你愿意娶顾羽念女士为妻吗?”
我说我愿意。
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顾羽念立刻收走了我的证件。
她稍显得意地说:“你的这份也放在我这里保管,这样你想离婚都没有原件!”
她说她不会和我离婚,除非世界末日。
那也只是丧偶,而不是离异。
我拿着医生递来的注射确认书,颤抖着手摁下手印。
顾羽念,你做到了。
这辈子,不离异,只丧偶。
医生拿走确认书的刹那,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我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而就在这时,顾羽念的电话打来了。
好心的护士帮我按下了接听和免提。
她的语气不太好,用质问的口吻问我:“沈墨寒,你在搞什么鬼?瑞士的医院怎么给我发来了一笔两万块的账单?”
陆明远发过孩子的诊疗单。
七天花了一百万。
因为顾羽念说了一切都要最好的。
我用最轻柔的语气求她。
“可以帮我付一下吗?我用我妈留下来的那块玉佩抵债。”
那玉佩是妈妈留给我的最后的财富。
市场卖价也远不止两万。
即使在我最难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过要卖。
可现在,我主动开了口。
顾羽念没好气地说:“刷的是信用卡,当然已经付过了。不过你怎么回事?那块玉佩不是你最宝贝的东西吗?”
“你一直把它当护身符,怎么去瑞士不带上?”
她越说语气越急切,答案呼之欲出。
“沈墨寒,你到底去瑞士干什么了!为什么这发过来的明细里面有麻醉类药物?你不能轻易用麻醉,你会死——”
我看了眼照顾我的护士,他了然挂断电话。
顾羽念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继续道:“请帮我关机。”
护士询问我:“要作为遗物带回你的家乡吗?”
我笑着摇摇头:“不了,扔了吧。”
我已经不需要再和谁沟通或者联系了。